当奚乔踏进来时,她懒懒地掀起眼皮,泰然道:“又来作甚?”
“当然是要来取你的供词。”
“妾身已服罪,何来供词之说。”
奚乔欲告知她真相,而一旁的沈策却抢先一步,沉下脸,手握的剑蠢蠢欲动,道:“卫氏,你当真没话说?”
宋夫人身体轻微地颤动,片刻,她理了理衣裳,像是已有赴死之志,从容道:“没有。”
沈策一听,当即扬手唤人前来,身旁的奚乔及时制止道:“我来。”
她走到宋夫人跟前,平静道:“我若告诉你兇手不是林五,而是另有其人呢?”
宋夫人怔了一会儿,旋即恢複神情,紧张道:“不是他?那会是谁?”
语落,宋夫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面上也带了些愠怒。
奚乔也懒得与她多费口舌,直截了当,“宋夫人,你以为你自己服罪,林五便能无恙?天理昭昭,人心灼灼,律令不会放过真正兇手,但也不会残害无辜生命。你不说也罢,此次前来我恰巧是来物归原主。”
“对不住,宋夫人。”
语罢,她从袖口里取出林五的钦刀,明晃晃的白光闪得宋夫人打颤。
仔细一瞧,刀柄正中篆刻了一个“林”字,这把刀不是其他,正是宋夫人与林五初识的缘分,彼时林五还不是打更人,仅仅是个名不经传的屠户。
宋夫人望向此刀,唇角浅笑,眼眶湿润,仿佛是隔着这把鏽迹斑斑的刀看到了憨头虎脑的邻家小郎君。
她胡乱地用袖子拭去止不住的泪水,颤抖不止的双手温柔地抚摸刀身,低头啼哭。
原本沾染血迹的刀刃已经被奚乔擦拭干净,恍惚一望,除了锋利一端出现鏽迹,其他都是崭新如初。
良久,沉浸在悲伤里的宋夫人细细擦拭完钦刀后交还给奚乔,哑声道:“还是你们收着吧。其实林郎并未告知我与他合作之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