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书斜视李魁一眼,述道:“回太子殿下,账目记录,该漕船所用铁制料具约三百三十吨。”
中间差了近一百七十吨铁器,衆人纷纷注视李魁。
李魁目瞪口呆,眼睛直瞄郑先生。
沈绾一一直注视着李魁,仿佛要把他活剥了,恨恨道:“一艘漕船便少了一百七十吨铁器,上年约五千艘漕船,少说铁制器具虚报八十五万吨。李魁啊李魁,这麽多的器具,换成白银也有二百五十万两。”
“说吧,这钱是不是你贪了?”
李魁扑通一声跪下:“小人怎麽敢,二百五十万两,小人万万不敢贪啊,太子殿下明察,这造船所用之物,都是工部派人制作的,这——”
沈绾一拔剑直接抵在李魁的脖子上:“你当真没贪,小心回话,刀剑无眼,铁证如山,你若是如实招来,谁也救不了你。”
李魁哭喊着:“小人只收了二十万两白银,至于二百五十万两,小人真是不知道,不信的话可以搜我的府中。”
“不是你,那这些虚报的铁制器具去哪了?”
沈绾一心中早有猜测,这些虚报铁制用品一些是换了银钱,而另一些便是投给了此处隐秘的铸箭厂。
“接着说。”陆若初双手环抱,低头凝视着李魁。
李魁擡头对视一眼后,仿佛看到了修罗阎王,立即跪地不起,哽咽道:“太子殿下饶命,小人本来是个纨绔,后花钱买了官,这些小人真的不懂,漕船建造之事,一直都是郑先生和工部那边的官员管理的。小人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