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枯草被踩在泥底,如同那石屋里的一般。沈绾一捡起一根稻草,在地下缓缓写出陆、若、初。
不对,这不是他的名字,那、那他的名字是什麽?
手中稻草被她折断,地面上的名字格外刺眼,这是属于她的名字,她却忘了,反而用来想念另外他人,她用手抚去这个名字。
也不知被想念的那人名字。
太失败了,你真的太令人失望了,曾经皇上对她说过的话一阵阵从远处传来,她拼命捂住耳朵,将这一声声指责堵在身外。
牢门滋啦一声,伴随着牢狱落锁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
“绾儿~”
今日巳时太子出事,沈绾一在陆若初救治期间被压入大牢,沈父自然也遭此横难,不时就被押了进来,也就在她的另一侧。
此时夜幕降临,听到父亲声音,沈绾一缓缓擡起头来,眼圈红肿,挤出声音:“父、父亲——”
沈父见女儿这般,心中泛起苦楚,外人都说是太子妃导致太子遇害,沈父知道她的品性,即使遇害也是他人暗算,定要捉拿兇手方可下定论。皇上如此,是怨气难消。
“父亲、我我连累你了。”
“别说了,我女儿是什麽人我了解,何来连累一说。”沈父扒着木栏,看着黑暗之中的她,声音如此沙哑:“为父只希望绾儿不要如此伤心,无论时候事情都会过去的”。
沈绾一不言不语,一直藏于黑暗之中。
“绾儿,你过来。”沈父轻声呼唤。
沈绾一缓缓擡头,沈父一身红色官服,虽除去了帽冠,淩乱碎发垂在鬓间,依旧高节清风,如圭如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