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玉见她说话，依旧是朝她招手，也不回应她，而是对身后的人说：“这下你看清楚了吗？我们的确是中原人。”

刘满茵这下立即明白了，于是在距离二人还有三步的距离停住脚：“老人家，你看我真的是中原人。你是这个村子的村民吗？”

老人的嗓子很哑，声音很轻，怒气却很重：“这不是村子。”

没有组织，没有庇护的流民，哪里来的村子。

刘满茵说：“我们是中原来的人，要去前方战线。那你知不知道，这里其他人过得怎麽样？”

老人的手颤了颤，但是低着头不说话。

他的头发散乱遮住了脸，即使刘满茵在让他看自己的时候，他也是低着头。

被迫仰着脖子的陈家玉出声说：“他们，他们的情况很不好。”

老人沉声道：“我当然知道。”

陈家玉不管不顾地将他给刘满茵说过的话又重複了一遍。

老人依旧不发一眼。

于是陈家玉接着说：“我知道他们让你留下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他们都要死了，不管是什麽原因，难道有人命重要吗？”

老人松开手中的刀子。

陈家玉向前踉跄一步，刘满茵赶紧将他接住。

老人这才仰起脸，他的眼睛十分混浊，像是被蒙了一层白色的雾，就那麽深深地，他看了刘满茵一眼，然后转身沿着房屋的房檐走。

刘满茵与陈家玉对视一眼，极快确认了对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