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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磕得非常有节奏,非常缓慢,将每一粒仁儿都细嚼慢品,仿佛不是在嚼死物,而是在品鑒着谁的骨头。

刘满茵仔细地打量着她,也贪婪地吃着勺子里的粥。

一旁的张大少爷则怯怯地缩在太师椅里,围着的扶手将他环抱起来,衬得他像一个肥胖又无措的巨婴。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只咬了一半的巨大烧饼,仔细看就是现在还在卖的野菜盒子。

时不时地要去打量一眼妇人,再偷偷地舔一舔牙,寻找牙缝中的菜馅。

见她醒了,那妇人啪地拍了一把桌子,连带着肥胖的张大少爷也跟着抖了抖。

妇人将手上的瓜子皮儿慢条斯理的拍下去,款款站起来。

刘满茵赶紧叼着婆子欲拿走的勺,使劲吞咽了最后一口。

妇人见此皱了皱眉,两步走上前将婆子手里碗端过来。

一只手取了她手里的勺子,抵着刘满茵的嘴巴强迫她张开了狠狠地一搅。

刘满茵吃痛张开嘴巴,妇人将手里的粥碗端到她的嘴边,用勺子翘着灌了进去。

被勺子撑着嗓子,刘满茵顿觉恶心胃里搅着,粥却源源不断地从嘴巴里灌进去。一半进了胃里,另一半全流到了身上。

将一整碗粥全倒完,妇人将粥碗咣当一声丢到桌上。

用指尖挑出怀里的帕子,细细地擦手:“以后进了我的门儿,这就是第一道规矩,什麽都得听我的。”

刘满茵还在干呕着,被灌了米汤的地方又粘腻又冰冷,打着细细地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