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手时不时地在她背上拍着轻哄。
他知道,从奶奶住院后,她便一直没有吃好也没有睡好,昨天又是彻夜照顾他,天快亮的时候才合眼,没几个小时就又醒了。
他有心想让她在家里休息,可她却兴致勃勃地拉着他横跨几百公里。他不忍扫她兴致,便没有阻止。可此刻见她困累成这样,没有洗漱、没有换衣,几句话的功夫就趴着睡着了,又抑制不住地心疼。
他安安静静地陪了半个多小时直到确定她睡得很沉了,才起身将她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入了主卧柔软的床上。
小姑娘刚一触到柔软的被褥,便本能地蹭着枕头,调整到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随即头一歪,更深地陷入梦乡。
裴延轻轻地将卧房里的灯光一一熄灭,只留下床头那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小夜灯。
他细心地帮助顾谙脱去外衣,从行李箱中取出一件柔软的睡衣为她换上。
接着,裴延从浴室里拿来一条温热的毛巾,轻柔地擦拭着顾谙的脸颊、颈窝、手心,就连双足都没有遗漏。
最后他俯身在顾谙额前印下一个晚安吻后,才悄然退出卧房。
裴延背对着卧房站立了许久,他的眼睛一寸寸地扫视着这个本该陌生,可是每一寸又异常合眼缘的空间。
原本干燥清冽的眼眸,渐渐就潮湿翻涌了起来。
作为一个工科男,他难以精準去描述自看到那把钥匙起的感受,只觉得心口那些满满涨涨的东西,都快要将他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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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谙是被一阵饭菜香气引诱着醒来的。
初初睁眼时,她还有些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