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发现,裴延刚刚居然是在整理裴奶奶的遗物。
也不知道他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整理的,显然已经整理了大半,整个房间里堆叠着十来个箱子。
而那满墙的奖状也被他一张张撕下,整理成了高高的一摞。
顾谙凑过去陪在他身边。
“髒,你别沾手了。”裴延阻止了她想要帮忙的动作。
顾谙却觉得无所谓,帮着他一起收拾裴奶奶的旧物。
裴奶奶房间里的东西很多,能看得出来很多都是上了年代的了,比如旧时陪嫁的缝纫机、收音机、电视机之类的。
虽然它们看起来都已陈旧,甚至有些损坏,但裴奶奶一直舍不得丢弃,都堆在了房间里,陪她一起度过每个深夜。
在这些遗物中,属于裴奶奶的东西其实拢共也不过四五个纸箱。
还有两个箱子里是裴奶奶早已打包好的,裴爷爷的遗物。
再剩余的,便都是裴成武和裴延的东西了。
顾谙陪着收拾了一会儿,在休息的间隙,目光扫向了床头柜的位置,发现了被好生妥帖地收着四大本厚重的相册。
她靠过去,轻轻地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手指滑过封面,翻开了尘封的记忆。
一张塑封得很好的黑白照片立刻展现在她眼前,上面工整地写着“裴延满月照”的字样。
照片中有五个人,裴奶奶穿着一身素雅的碎花上衣,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裴延的妈妈身着一袭白色裙子,优雅地抱着裴延坐在中间,两位男士则身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身姿挺拔地分别站在两侧。
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婴儿,正咧着嘴笑着,露出没有牙的牙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