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雅也执拗地不肯移开目光,裴延不在,她眼里的嫉妒与愤怒毫不掩饰,她不用照镜子,都能想象得出自己此刻的表情。

可吴清雅根本控制不住心中的恶意。

凭什麽,到底凭什麽!

见到她这副模样,顾谙眯了眯眼,瞧了她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你这眼神不对啊。”

吴清雅没懂她的意思,眼里恶意更甚。

顾谙挑了下眉,看了眼安稳坐在轮椅上的吴清雅,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吴母,唇边的笑意更浓。她惋惜地看了看她的脚,关切道:“你的脚怎麽样了?”

既然对方是关心,从小的家教使吴清雅做不出无视的举动,硬邦邦地回答了个“没事”。

顾谙又问,“是伤的左脚吧?右脚有事吗?能站起来吗?”

吴清雅摸不透她问这些做什麽,疑惑地看着她,反倒是吴母热情得很:“右脚没事的,就左脚可严重了,现在好些了,之前都肿得跟馒头似的,可把我和她爸吓坏了。”

顾谙认真听着吴母的抱怨,然后缓步走近吴清雅,几乎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怜悯,嘴里有着不甚诚意地附和:“哦,这样啊。”

吴清雅被她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激得气血上涌,她双手撑着轮椅站起身来。

她的身高有一米七,比顾谙还高出五公分。一站起来,她就学着顾谙刚刚看她的眼神,也许是改变了视角的缘故,她莫名觉得心里的气顺了一些,冷冷说着“谢谢关心。”

却不料顾谙沖着她粲然一笑,然后在吴家母女尚未反应过来之时,突然用左肩膀撞了一下单脚站立的吴清雅。她撞得并不用力,吴清雅只是重心不稳地来回摇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