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奶奶含泪望向突然出现的孙子,只觉得一下子就找着了主心骨,她被裴延半拥在怀里,那双干枯发颤的手紧紧握着自己孙子的一段小臂。
“阿,阿延,你怎麽突然回来了,不是说明天吗?”
裴延低声回複,“你们离开后没多久,就接到医生助理的电话,说医生明天还有安排,所以诊断书提前写好了。”
“我一拿到诊断书,就和老师连夜赶回。”
裴奶奶听着孙子的话,连连点头,嘴里反複念叨着“好,好,好。”
她心疼地拍着孙子的手。
这麽孝顺的孙子,不远千里带她去看病,又不顾疲劳连夜赶回,还没来得及休息,就遇上这麽乌糟的事情。
她家阿延命怎麽这麽苦啊。
裴奶奶垂着头,默默抹着眼泪。
这时候湛修明医生礼貌地敲了敲敞开的病房门,“三间单人病房已经準备就绪,家属可以陪同病患前往休息了。”
裴延额首:“阿润,你先带我奶奶过去。”
张可润应了一声,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走上前去搀扶裴奶奶。裴奶奶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任由张可润搀扶着走了几步。
但很快,她就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裴延进门时说的话。
她不肯走了,挣开张可润,焦急恐慌地又朝着裴延走去,仿佛抓着浮木一般的,又抓上了自个儿孙子的手臂,“阿延,咱,咱可不能报警啊。”
裴奶奶这回有了防备,张可润几次三番想待她离开,可既劝不动,又不敢用力,一时之间场面竟僵持在这儿了。
裴延沉默了一会儿,道:“奶奶想选另一个选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