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病房,就有严阵以待的医生护士分别接手,分配给顾谙的正是湛修明医生。
顾谙明显没有想到会见到他,愣了下才想起之前湛修明说自己是在疗养院兼职的,难道这里就是他主职工作的医院?
在明亮的白炽灯下,顾谙的双手被完全暴露在视线中。
张可润见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那手背红肿,布满了密集的水泡。许是当时拉吴清雅的时候太过用力,导致许多水泡破裂,白皙的皮肤上,血丝与破裂水泡中渗出的液体混合,惨不忍睹。
湛修明一袭洁白的医生袍,目光在顾谙的双手上仔细审视着,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不正经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意外的专业与严肃。
他戴上一次性的医用手套,然后从护士手中接过已经消毒过的工具,开始清创工作。
随着消毒液的涂抹,顾谙的手背感到一阵清凉,水泡被一一刺破,透明的液体缓缓流出。湛修明医生用镊子和棉签仔细地清理着每一个细小的伤口,去除污垢和死皮,同时用生理盐水沖洗,确保伤口清洁。
各个步骤说得轻易,可各种酸爽只有当事人能体会得到。
顾谙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啊,痛痛痛痛痛,嘶,痛痛痛痛痛啊……”
这一连串的呼通声几乎引来了病房内的全部视线,可湛修明像是没听到似的,眉眼分毫未动,手上动作稳得不行。
反倒是张可润急地在边上来回踱步,脸上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你,你轻点啊。”
这回湛修明有反映了,他斜了张可润一眼,“你来?”
“……”张可润做了个您请继续的手势。
裴奶奶原本坐在沙发上测量血压,此刻也坐不住了,慢慢踱过来,心疼地轻声道:“湛医生,安安她娇气怕疼,麻烦,麻烦轻一些。”
湛修明对裴奶奶还算是客气,最起码没说那些噎得人说不出话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