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不光是顾谙,就连裴奶奶都脸色发白了。

裴成武的骂声愈发难听,什麽龌龊难听的话都往自家儿子身上招呼。

顾谙心中焦急,咬着牙再次去拉裴奶奶,“奶奶,我们先出去。”

裴奶奶如梦初醒,她这回不用顾谙拉,反而是将顾谙往门口推去,确认顾谙出去后,她又想起了吴清雅,又慌忙地去拉吴清雅。

这个时候,裴成武已经踉跄地踏下楼梯,他双眼赤红,显然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失去了理智。

手里的酒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地砸了过来,正落在吴清雅的脚边,玻璃碎片四溅。

吴清雅吓得尖叫。

顾谙她没有犹豫,迅速沖回去,一把拉起吴清雅的手,几乎是拖着她向门外跑去。好不容易将人拽到门边,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裴奶奶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焦急,“阿武,阿武,妈在这里,你冷静些啊,快,快将东西放下。”

顾谙心剧烈跳了一下,心中升腾起不安,她猛地回头,就见裴成武手上高高扬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竹椅。

而裴奶奶竟还忧心忡忡地劝阻,身子不断靠近裴成武,伸着手,想要去够那把竹椅,嘴里不住地说着安抚的话,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可此刻的裴成武哪有理智,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顾谙身上,“小兔崽子,你敢跑,咳,快给老子过来。”

他的话语含糊不清,但威胁的意味却十分明显。

说着,他另一只手一挥,用力将裴奶奶往一边挥去。顾谙赶忙上去接,千钧一发之际,她抱着裴奶奶用力摔倒了地面,手肘处顿时传来一阵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