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人的视线都望向了裴延。
今晚的裴延格外沉默,仿若局外人一般,只是端坐在一方,用一双黑黢黢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们。
好半晌,裴延才开口说了今天第一句话,是面向陈野的。
“那两个人会怎麽处理?”
陈野咧嘴一笑,嘴里说得冠冕堂皇,眼眸中却满是邪气,“能怎麽处理,当然是送警察局啊。”
裴延定定看了他好几秒,然后什麽话也没说,点了点头,站起身告辞。
他走得毫不迟疑,几个大步就到了门口,樊天华见了急了,半倾着身子拉长了脖子阻道:“诶,等等。”
“等等等等,”樊天华眼巴巴地看着,见裴延停下步伐才期盼地道:“谢谢你今天救我,等我好了,你有什麽要我帮忙的,只管说,绝对能做到。”
裴延微微侧头,冷淡道:“不用。”
樊天华一愣,满腔的期盼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他见裴延还要往外走,急得沖陈野大吼,“陈哥,把他给我拦下!”
陈野擡了擡下巴,守在门口的两个黑衣壮汉便横跨一步,结结实实堵去了裴延的去路。
心中沉郁已久的樊天华终于爆发了出来,他的声音在病房内回蕩,每个字都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今天受伤的如果是那个张可润,你也会这麽冷眼看着,无动于衷吗?”他恨得猛拍床铺,“我明明跟你示好了,可你就是油盐不进,我就想问,我到底哪里不如张可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