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谙擡手止住了他一连番的假设,“大学毕业五六年之后吧。”
“啊……”这个字被他说的婉转而漫长。
“……”顾谙被给气笑了,上前跨了一步,单膝跪在了柔软的床铺上,两只手用力的扯着裴延耳朵。
她要是再听不出他话里的失望,那就是她聋了!
“你给我认真回答!”
裴延顺势擡手环住了她的腰,又高又大的少年,非是将自己塞进了她怀里,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臂,却坚实有力,不容撼动。
他用目光寸寸描绘着她的眉眼,“本来没这个打算,但现在想想,好像也可以。”
“为什麽本来没这个打算?”
裴延勾起唇角,眼底却没有笑意,他望着书桌上的台灯,因直视灯光,让他的视线都有些发散了。
他的手无意识的在顾谙肩膀处打转着,“那孩子要是被父亲打,也会想着还不如不出生吧。”
哪怕有了隐约的预感,顾谙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唇瓣颤抖着,“你,你觉得自己会……”
“谁知道呢。”裴延飞快的接道,他将头埋在了她怀里,没让她看到他眼里的憎恶,“我的身体里,毕竟有那人的基因。”
顾谙安抚的摸着他的黑发,肯定道:“你不会的!”
身受其害,方知其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