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阿延能考出去,考到安城大学去,我这辈子也就没有遗憾,可以安安心心的去见你爸了。”
裴成武听到母亲的话,擡头望向她脸上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複杂的情绪,複又垂了下去。
“行了,我走了。”裴奶奶阻止了裴成武的动作,“不用送不用送,这段路我走了没有两百次,也有一百次了,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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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奶奶回来的时候,正好在巷子口看到了裴延。
大小伙子站在路灯下,又高又瘦,身上穿着薄薄的校服,上身也只穿了件短款的羽绒服。
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了,身板挺挺的,没有那些小年轻常见的抖脚或斜靠的习惯,站在那儿,就像是一株直溜的小白杨似的,可招人稀罕的很。
裴奶奶一看到孙子,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走近,裴延就已经注意到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搀扶。
裴奶奶脸上笑开了花,任由裴延搀扶着,嘴里却忍不住念叨:“大冷天的,你出来做什麽?就这麽几步路,奶奶还能不会走了?”
裴奶奶先是摸了摸裴延的手,然后又开始对学校的校服挑三拣四着,“冷吗?你们学校什麽都好,怎麽就非要学生穿这麽薄的校服呢,冻出个好歹来可怎麽是好。”
“穿外套了,不冷。”
祖孙两人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巷慢慢行走,天空中又飘下了细碎的雪花。裴奶奶一看,乐了。
“安安要是看到这又下雪了,可该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