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谙看着眼前这个倚靠着墙,头低垂得像一只沮丧的大狗一样的人,傻眼了。
这,这什麽情况呀?
她,她也没多兇吧?
顾谙有些狐疑地缓缓靠近他,试探性地伸着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咱,咱可都是讲道理的人,可不能随随便便上情绪哦。”
她主动靠近,裴延怎麽能放过,一擡手就捏住了她的指尖,握在手中把玩着。他的手指干燥温热,翻来覆去地揉捏着顾谙的手指,直将她的指尖都揉的一阵一阵地酥麻,忍不住想躲,一抽手,竟然真的给抽出来了。
顾谙一愣。
她没想到这回竟然脱身得这麽轻易,有些诧异地擡头望向裴延,却不料撞入了一双漆黑浓重又複杂难言的眼眸中。
还不待顾谙仔细看,裴延便移开了视线。
他直起身笑着揉了揉顾谙的头发,“逗你玩的呢,这里平时没什麽人来的,放心,不会被人撞见。”
说着,他指了指一旁墙角堆成小山似的纸箱子,佐证说道:“你看,堆杂物的,平时除了保洁没人来。”
他说完,弯腰捡起进门时掉在地上的文件,便拉着顾谙朝外走,他们运气很好,一路都没有碰到人。顾谙侧头看着他神情自若的模样,“你经常来这里吗?”
“还好。”
两人刚走到一楼,外面就传来了清脆的铃声,紧接着是一阵阵从远处飘来的笑声和交谈声。顾谙心中一紧,她急忙擡起手,试图摆脱裴延的掌握,但这次裴延却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