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谙怔了怔,才明白过来这话是什麽意思。

她的兴致盎然突然被一盆冷水浇灭,她犹豫了又犹豫,才颤着声问出了一直埋藏在自己心底的问题,“上次,你,他,他经常这样吗?”

裴延听着原本伶牙俐齿的小姑娘突然变得结结巴巴的,未免觉得有些好笑。

“没有经常,那天赶巧了,我正好发烧,他又喝了点酒。”他轻描淡写地回答。

“你别骗我,张可润都说了!”顾谙急道。

裴延笑着,“真没有,他从初中开始就打不过我了。”他弹了弹裤脚,眼里含着轻蔑:“也许喝醉的人也能下意识地感到危险,懂得害怕吧。”

顾谙有些不敢揣摩这句话地下透露出的信息。

纵然她早就知道裴延从小生活在家暴中,可也总怀揣着一丝希望,希望她的男孩并没有遭受过这些。

可当事人亲口的承认,还是给她造成了些沖击。

“你奶奶没有拦着吗?”好半晌,顾谙才涩然问道。

“拦啊,但当一个人失去理智时,谁还顾得上眼前的人是谁呢。”裴延眼里略过一丝阴霾。

顾谙被这话后隐藏的意思惊到。

她的唇瓣颤了颤,好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所以,你才让裴奶奶去住疗养院吗?”

“嗯。”

裴延的视线在屋内的沙发上停了停,转而又看向了大门前的那块地面上。

好半晌,才又定格在了顾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