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面上画着一个身穿粉色衣服的小女孩,她的头部略显夸张地大,身体则小巧玲珑,圆润的脸颊上镶嵌着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让她看起来宛如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黎一禾拿着扇子坐回了原来的地方,指尖旋转着扇柄,眼里是不容错认的赞许。“这扇子上的画真的很有灵气,你的画风不仅创新,在笔触中也能看出你下过不少苦功夫。”
“寥寥几笔,可是从中展现出的技巧与灵气甚至比我在艺术学院进修的朋友还要出色。”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猜想,你的家庭条件应该很不错,这样才能够支持你这麽多年的艺术学习。”
“既然不是经济问题,我能知道你在应该上学的年纪放弃上学的原因是什麽吗?”
黎一禾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顾谙,平和温柔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丝锐利的探究。
顾谙有些无奈了,如果她真的是十七岁的年纪,她当然不可能放弃学生的身份,甚至境遇越困难,她就越要抓住学习这条捷径。
但问题是,她并不是啊。
顾谙想了想,道:“一禾姐,你的意思是,我的艺术天分很高,对吗?”
“当然。”她毫不吝啬地肯定。
顾谙半开玩笑道:“自古以来,天分高的人不都离经叛道吗?那我选择不走寻常路,不去读书,应该也算是符合人设吧。”
黎一禾沉默了,她看向顾谙的眼里带着一抹奇怪的怀念。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我从不认为学历是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唯一标準。”
“但是我也不否认,在中国,科举制度盛行千百年,它之所以能这样延续长存着,那麽必然有它存在的道理与价值。”
“如果你选择走一条非传统之路,你可能会遇到很多挑战和困难。”
“甚至到头来的成就,或许还不如那些按部就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