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谙点着头结果，顿了顿又问：“裴奶奶，有胶水吗？”

“有的有的。”说着，她又折回屋内翻找起来。

这一回，顾谙没有继续等待了，她捧着红纸回到院子里。

冬日的院子静谧又荒芜，但是围墙外却有一棵屹立不倒的常青树，为这个院子注入了活力与生机。

顾谙放下红纸走出院子。眼前大多是枯黄的草地和光秃的树枝，但在这一片萧索之中，仍有几株红枫于寒梅在冬日里绽放着它们的美丽。

红枫如同火焰般绚烂，而寒梅则是默默站立在一角素雅又傲然，走得近了，还能闻见一段梅香。

顾谙蹲下身，捡着满怀的落花落叶与枯枝返回院子时，裴奶奶已经找到胶水出来了。

裴奶奶看见她手中的东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她没问出口，而顾谙也并未主动说明。

顾谙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倒在了红纸旁的地面上，然后就毫无顾忌地盘腿坐下来。

她先是将红纸避开泛白发皱的边缘，裁成了春联的尺寸后，然后双手托腮，静静看了那堆植物好一会儿。

等她终于动了之后，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一手拿着胶水，一手捏着植物，像是完全不需要思考一般地迅速贴在红纸上。

裴奶奶站在一旁，目睹了顾谙的整个创作过程。她虽然不识字，可是在小姑娘手下诞生的分明就是一副写了字的春联啊！

又过了一会儿，顾谙才终于停了。

她站起身，俯身打量了许久，终是抿着唇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