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被这一幕刺得生疼,他忍不住偏过头看了一眼黑暗无光的院门,闭上眼,咬着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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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顾谙一直睡到了下午四点才悠悠地转醒,她放空脑袋静静躺着,才没一会儿就感受到了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顿时绝望地闭上了眼。

怪她,只能怪她一时心软上了大当。

该怎麽说呢,昨晚当她洗去一身疲惫,从浴室走出来的那一刻,她觉得这是一天结束的前奏。

可她没想到在田萧萧的眼中,这代表着,一天正式开始的号角吹响了!

最开始,田萧萧还只是走哪儿跟哪儿,嘴巴不停歇,是一个话痨版的小尾巴。

后来可能是累了,话不说了,也不跟着她了,就开始窝在沙发里,想着她爸的那点破事开始掉金豆子。也不哭出声,就那麽安安静静地掉眼泪,霹雳吧啦的,连睡裙都被她给哭湿了。

怎麽哄都不停,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顾谙没法呀,可这麽个哭法,她怕人直接给哭脱水了,就下楼给她倒水去。

回来后,还没进门呢,就听见里头田萧萧嚎啕大哭的声音,边嚎边骂,那嘴皮子利索的,句句不重複,整一个精彩纷呈。

于是顾谙想了想,又下楼去,把一整壶的水都给端了上来。

等到她声音沙哑地停歇下来的时候,那时已经是淩晨三点了。

她们重新梳洗,躺到床上,关了灯,屋内一片漆黑与安宁。

可她刚闭上眼睛三秒,顾谙就绝望地感觉到旁边的人手脚并用地缠上了她,“我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想起爸爸,难过的又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