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是因为这次?

裴延不自在扯下她的手,“不会的。”

顾谙怒,“怎麽不会!”

裴延极力忽略小姑娘在怀的怪异感,缓了缓,才冷静的分析,“我对樊叔能有什麽威胁,他多的是法子对付我。我如果在他家被打,只会为他带来麻烦。”

顾谙抿着唇,当然知道他分析得都对,可是这段对话难免让她又想到他之前被打的那副凄惨模样,一口气哽在心口,吐不出,咽不下。

最后只能垂着脑袋坐着生闷气,活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生着闷气的人仍旧不忘为自己辩解,“我也是有理智挑衅的,首先那个光头带的人不多,其次樊天华一直护着我,最后,我也已经构思好了逃生路线。所以不会有事的。”

裴延张了张口,但看着怀里小姑娘连头顶的发旋,都透着郁闷的模样,最终还是将质疑给咽了回去。

再开口时,嗓音里就夹杂了些安抚,“嗯,你构思的是哪条逃生路线?”

顾谙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微微擡头看他,“我打算从右边的窗户里跳进去,我仔细观察过,窗户边上放了个大桶,我跑过去,将桶翻过来,再爬上去,整个过程应该不会超过三秒。”

裴延见她认真地说着些天马行空的事情,眼里不由又染上了笑意。

顾谙看着他,只觉得真好看呀。

她最爱裴延温柔笑的模样,只对她温柔,只对她笑。

良久,她轻轻地开口,声音轻柔的像是怕惊扰了在夜色中绽放的昙花一般,“裴延,你疼吗?”

你被打的时候害怕吗?痛苦吗?渴望有人来保护你吗?

她在问此刻的裴延,也在问那个不知吞下多少困苦,终于长大,变得强大的裴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