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在身后顺手推了顾谙一把,将她往晏红霞跟前送,“您帮她看下伤口,轻微撕裂了些,而且沾到水了,怕会感染。”
宴奶奶一听就又皱起了眉,她先是抓着顾谙的手摸了摸,又擡起手来去摸顾谙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的情况才放下一半的心,将她往一旁沙发上带。
“这种伤口可大可小,你们这些孩子不晓得利害,得仔细啊,千万别不当一回事。这麽漂亮的小姑娘要是留了疤,那多可惜。”
顾谙乖巧地连连点头,只是目光却诧异地扫了裴延一眼。
他怎麽知道的?
晏红霞小心拉下她的领口,用剪刀剪断纱布,然后一层层取下。伤痕一点点地暴露出来,晏红霞小心观察了下伤口,血迹已经干涸并无出现新的撕裂伤,但伤口依然狰狞,周围的皮肤因护理不当变得发红肿胀,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看上去异常惨烈。
晏红霞心疼地问着,“怎麽都红肿成这样了,哎哟,得疼坏了吧。”
顾谙笑了笑:“不是很疼,忍得住。”
晏红霞轻轻叹气,用镊子夹着棉球一点点小心地擦拭着,顾谙下意识地紧绷身子,不住地发颤,嘴里又没忍住发出了一叠声的呼痛声。
裴延垂下眼帘背对着她们站立,听着声音,他的眉心不自觉地跳动。
而陈老则早就去了诊疗室做準备,他穿戴好医用手套后,却见裴延仍跟个木头似的杵着,动都不带不动一下的,便不耐烦着催促道,“你还傻愣着干吗啊,快过来。”
又等了好一会儿,裴延才终于心不在焉地走了过来。陈老指着诊疗台,吩咐道:“坐上去,把衣服脱了。”
裴延半天不动,虽然没转身去看,但很明显注意力都在客厅那头。陈老更不高兴了,吹着胡子瞪着眼:“动作快,还想我把衣服给你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