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谙的视线正好对着刚刚那扇被骤然关上的窗户,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你刚刚什麽意思!”

她气得厉害,根本不等裴延回複,一连串抱怨就啪啪啪地从小嘴里蹦了出来。

“我坐了大半天的车,紧赶慢赶才赶回来,一路上又渴又饿又累,一到康城就匆匆找你来了。”

“你呢,沖我发火,给我甩脸子。”

“这鬼天气冷得要命,风也大了要命,走在路上进一步退三步的。你知道我多难才走到这里吗?”

“看到你家黑漆漆的一片,还不敢大声叫,只能用小石头扔你的窗户。可偏偏你怎麽都醒不过来,我等了好久好久你知道吗!”

“好不容易醒了,我还没开心两秒呢,你就把我拒之门外。”

“你一点都不想看到我!呜呜…”

对面的辩论选手从义愤填膺的控诉,到自怨自艾捂着脸哭的伤心,仅用了不到一句话的时间。

裴延结结实实地僵住了。

这,这事情怎麽是这个走向?

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她不告而别,手机不开,联系不上。他找了整整一天,虽然理智告诉他,她穿得暖,身上也带着钱,出不了事。

仍旧控制不住地想着万一。

裴延心中也有火气,这火气不声不响地烧了整整一天了。

将他烧得焦灼烦躁,寒着一张脸,谁都不敢往前凑。

可小姑娘毕竟已经回来了,现在又哭得这麽可怜,那憋闷着的火气平白就矮了大半截。

他僵硬着手脚不知道该怎麽办,好半天也只干巴巴地憋出一句:“你别哭了。”

顾谙理都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