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冷的天,伤得那麽重,还是刚刚退烧,就去大街上搬搬抗抗的从早忙活到晚,真是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为什麽要这样绞尽脑汁地去赚钱,为什麽要为学费发愁,你现在是个高中生你知道吗?为什麽你高中的时候是这样的!呜…”
伴随着一声隐忍不住的呜咽,豆大一颗眼泪终于掉了出来,重重砸在了地上。
裴延浑身僵硬,仿佛被什麽东西烫到似的瑟缩了一下。
小姑娘仅漏了一声哭腔便死死咬住了嘴唇,低垂着脑袋,整个人绷得发颤。
裴延沉默得更久了。
他其实不知道该怎麽处理这个场面。
但是眼前这小姑娘自从遇见起就在为他受伤,为他哭泣,字字句句皆是为他鸣的不平。
他总觉得自己该做点什麽。
裴延僵硬了许久,才向顾谙靠近了一步。
宽厚的手掌迟疑着轻轻盖在小姑娘的头顶上,宽慰似的抚弄她浓密柔软的头发,一下,两下。
等他感到掌下的人稍稍平静下来了,才道:“真是个意外。”
裴延没有说谎,除开那个女人刚刚离开的时候,裴成武其实并不常喝酒。
最重要的是,他也已经长大了。这次要不是因为他发烧睡得太沉,其实都不会闹得这麽严重。
顾谙没吭声。
裴延想了想,从兜里掏出手机递过去。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顾谙顿了一下,偷偷擡头看了裴延一眼,却被他抓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