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毫不意外的哼了下,“不好好吃药,大冬天的就穿这麽件毛衣,没烧死都算命大的。”
这会儿奶奶也过来了,白了一眼老爷子,“你这老头子,这麽就不会好好说话。”。
她端着一个木制的小托盘,将两个玻璃杯分别给了顾谙和裴延。
“你们别介意,他也是关心。”说着就擡手覆上裴延的额头探了探,皱着眉柔声道:“烧的比昨天更厉害了,得挂个水,才能好得快。”
老太太心细,她一下就注意到了裴延左袖毛衣上的一团深色,伸手摸了摸,湿乎乎的一片。
“袖子怎麽湿了。”
裴延躲开她询问的眼神,将视线移到了顾谙身上,喑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她的肩膀被啤酒瓶砸了。”
顾谙反应很快:“我没事,你们快看看他的手,肯定是受伤了。”
老爷子走到操作台将里头的东西翻得噼里啪啦的,声音怒气沖沖,“又是你那好父亲干的吧,他可真行,连别人家的孩子都敢动手了!”
他拿着把手术剪坐在了裴延身旁,擡手就往他的袖子上剪。
“你给我老实坐好了,”老爷子擡头瞪了裴延一眼,见他老实了,满意的低下头,“小姑娘的伤,我老婆子会看的,你还是好好操心你自己吧!”
老太太连声应着,她将顾谙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
顾谙不放心的频频回头,他们两人之间并无遮挡,只是距离远了看不真切。
耳旁是老太太温柔劝导,“别担心,我们家老头子技术不错,来先让奶奶看看你的伤,是这边肩膀吗?”
被碰到伤处,顾谙忍不住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