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止一脸担忧地帮她擦去手上沾染的血迹,可她却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绝望地哀求道:
“不行楼止!他不能死!他要是死了我也会死的……”
“救救他吧,我求你了救救他吧!”
“我不想再回去了,我害怕,求你了,救救他吧,我不能再弄丢他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几乎崩溃的苦苦哀求,可脸上的却不是担心而是无穷无尽的恐惧。
楼止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愤怒之际心却是无比的寒凉。
“为什麽?为什麽不能杀了他?”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逼问着,拽着她的手暗暗发力执拗得像是要卸下来一般。
“你明明也想让他死的对不对?你害怕他厌恶他!你说啊!你到底在害怕什麽?”
可终究在她的哽咽声中败下阵来,他擡起手,轻轻地擦拭掉她脸上的泪,这冰冷至极的眼泪,在此刻像是化成了熔岩,灼得他全身发疼,他的嗓子干涩,有些说不出话来。
见她依然失控着,他捧起她的哭的快窒息的脸,让她直视着自己,忍住怒火将眉眼放柔,安抚地吻去她络绎不绝的泪珠,低哑的声音带着卑微的讨好道:
“阿禾,你告诉我,你究竟在害怕什麽?”
“你让我做什麽都可以,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不会杀他,你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试图隐藏自己的不安,但眼神中的慌乱却出卖了他,他感到自己仿佛正在被她遗弃。
这种不安在心底不断蔓延,他再次看到了她自刎的那天,悲愤,如光弩的海潮,猛烈沖击他的心胸。
“来人啊!把楼止给我拿下!”
姜父大发雷霆,整个人瞬间苍老般嘶声底里地怒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