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的厮杀声,兵戈相接的碰撞声……这一晚,长道山响彻这哀鸣与绝望,仿佛不见天日的地狱,死亡蔓延到每个人身上。
最后一人倒下时,楼止已是浑身污泥,虽胜券在握但耐不住群攻还是落得一身狼狈。
他不在意地擡眼望去,脚下早已经尸横遍野,残肢败器,有这场屠杀无疑是黑鸦的一场盛宴,天地之间依然没有什麽变化,四周又恢複了寂静与黑暗。
这一刻,看着尸山上的楼止,姜以禾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面对这一场血淋淋地屠杀,她本因害怕才是,可不知为什麽她心中竟翻起了酸楚。
她想张口叫他的名字,可一道凛冽的寒风却迎面而来,快得似要削破长空根本让她来不及躲闪。
可一道身影却猛然跃然眼前,紧接着,是穿刺的闷响,除了像被沉浸湖底的心跳,耳畔再无声响。
“楼……楼止。”
带着温血的铁链从他的胸膛穿透而过,“啪嗒”一声滴落在了她的眼下,掺着透亮的晶莹化掉了一些血腥色。
她这才明白,原来,生命从称不上什麽刻薄的谜题。
翻涌时,才后知后觉明白,心是海浪仓促的一霎那,是她未曾目睹的潮湿……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像是捧在掌心的雪,生怕她化了般小心翼翼。
他端详着她的眼眸,展起笑颜眉目清朗,像雨过天晴的湖光山色。
“我喜欢阿禾哭时的眼睛,”
“里面好似终于有了我一般……”
他缓缓低下头,可胸口的铁链骤然抽离,他像是东风一隅的风筝,却脱了线随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