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影下,那是姜以禾第一次目睹于他的双眸。
该如何形容他的眼眸呢,第一次看他的眼睛,她便窥视见了秋水、流萤、湛星……
似琥珀晰出了繁樱,而又如长鹄漾过长空,洗出澄净的月明。
不过此时,他的眼中却不是月明星稀,而是她未曾领略过的惊鄂与慌措。
他怔怔地看向某处,眸底闪过刺眼的红缨,于他的眸光中显现出若隐若现的幻影。
他一动也不动,这是姜以禾用面无血色来形容他,可朝着他所看的方向望去,却又不见一物。
一时静默,流萤声响。
耳边传来似指挑琴弦般的清洌琴音,可细细一听,却又是某位女子的轻唤低语。
“敬儿……”
“你终于愿意来见阿娘了啊……”
秋之遗
“赫!”
昭娘消散的那刻,杨三牧便已从梦魇中溺水而醒来。
他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气,胸腔内似还残留着寒凉的湖水让他直咳地作呕。
他费劲地爬坐起,视线还未平息便见一道熟悉身影赫然从眼前闪过,撞入泥墙砸陷出巨坑。
扬起的飞沙走石中倾泻出一滩血光,可想那人伤的该有多重,可当眼前的朦胧消散,杨三牧却是忽地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