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禾念得有些口干了,干脆指了指人群中最后一眼覆白纱之人,不耐烦地结尾道:

“一直到那有眼疾的人,统统送下山!”

眼疾之人?

她的一番话纷纷放衆人一愣,这一路来可从没见过什麽眼疾之人啊?

“眼疾之人?谁还抓了个瞎的啊?不知道我们要抓的是美男啊t!”

大山朝手下训斥着,这山主挑选美男向来严苛大伙儿又不是不知道,怎还敢抓一个瞎子来参选?

“那个谁,那个瞎子!站出来!”

随着人墙慢慢向两旁散开,一支竹杖率先踏足平地。

“叮铃—”

细碎的响铃声不一地起伏,姜禾不自觉地擡眸望去,只一眼,她便愣住。

少年眼覆白纱虽看不清面容,但别具一格的穿着倒是让她眼前一亮。

他的头发极黑,额前碎发微卷曲,自然地向两边分开,露出漂亮又柔和的美人尖,从正面可以看到尾端编织的古铜发带恰到好处地点缀在发间,一股由内而外的少年气,犹如晨间青沥。

而右耳一束挂饰,黑玛瑙与古铜相接长配细银流苏煞是瞩目。

一身水墨流纹圆领袍,右肩玄青烟罗纱披衫相扣着蝴蝶银碎压襟,云纹缂丝腰封泛着冷光,将他衬得身姿颀长又英挺。

下缀数条的错落齐摆长双面绣绶带倒是让她知晓这银响声从何而来了,这些海青色绶带上绣刻着奇异的图案与花纹,倒与苗绣有些相似,尾落细巧响银,步步生莲。

“请问,谁是姜以禾?”

他的语气不偏不倚,似并不在意自己已深陷虎穴。

被点名的姜以禾一愣,他是来找自己的?可原着好像没眼瞎的角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