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突然咳嗽,身体震颤时血流得更多了,乐归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手忙脚乱间只好抓起一把纱布帮他摁着。
帝江被她摁得闷哼一声,眉头却只是轻轻皱起:“行了,你走吧,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说话间,无量渡缓缓下落,恰好掉在乐归沾了血迹的手边。
乐归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无量渡,颤着手抓住了,却迟迟没有按下开关。
许久,她艰难开口:“我等你康複之后再走……”
帝江别开脸:“区区剑伤,不算什麽,你走吧。”
“我觉得我还是……”
“不需要,”帝江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冷酷,“既然决定要离开,我的事就与你无关了。”
乐归静默一瞬:“那、那我叫阿花进来照顾……”
“乐归,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帝江语气平静地打断。
乐归泪眼朦胧地对上他的视线,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桃花树下,第一次面对面时,她看到的也是这样一双眼睛。
太过漫长的生命,对于觉得一切都无聊的人,其实是一种惩罚。
帝江神色淡淡,往无量渡里注入一点灵力,无量渡瞬间发出耀眼的白光,照得他的五官都不再分明。他缓了缓呼吸,在强光下将手覆在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