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屋顶到地面需要多久,帝江的答案是一瞬间,而乐归就不一样了,先是艰难地顺着房脊爬到最边上,再冒着随时会掉下去的风险去抓侧墙上的梯子,等好不容易下到地面时,已经是满身大汗两股战战。
这种体力和勇气都透支的情况下,她没有力气再悲伤,但很有力气骂人,于是一直到入睡前一秒都在骂骂咧咧。
前殿,帝江淡定地看着镜子里的人怒骂自己,直到她入睡才将画面抹去,阿花在旁边提心吊胆地等了半天,最后只等到他闭上眼睛休息。
……就这样睡了?被骂成这样都不反击?阿花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一边默默捏诀对準帝江。
帝江倏然睁开眼:“干什麽?”
“不管你是谁,快从我主人身上下去。”阿花一脸严肃。
帝江:“……”
一瞬之后,阿花连人带镜子都被扔出了前殿。
帝江说给乐归一天时间,这一天里便没再出现,不止他没出现,那些蠢货想去看她也被阻止了,他把这一天完整地留给乐归,想让她能独立思考。
但乐归却一直在睡觉。
辰时其实醒过,但醒了之后就又睡了,到晌午睁开眼睛发了会儿呆,然后又一次进入睡眠。帝江人虽然没在寝殿,但神识却看得一清二楚,当看到她非但没有思考,还像一开始那样试图把自己睡死过去时,他的耐心逐渐耗尽,到底还是没忍住在十二时辰结束前出现在寝殿门口,并一脚踹飞了门板。
正在半梦半醒间挣扎的乐归突然听到一声巨响,顿时吓得坐起身来,当看到帝江神色冷沉地站在门口时,她立刻拉开被子,跳下床朝他跑去。
“尊上!”
她赤着脚跑得飞快,在只剩两三步距离时直接往他身上扑。
帝江冷嗤一声,却还是伸手接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