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睨了他一眼,问:“你见过她跳湖吗?”

貍君:“……啊?”

“我见过,还不止一次,”阿花微笑,“乐归疯起来,是真会干掉自己的。”

貍君:“……”

乐归还在苦哈哈地往上走,每上一阶双腿就会多一分颤抖,等走了十来阶后又一次扑通坐了下去,一边擦汗一边疲惫喘气。

阿花惨不忍睹地捂住眼睛:“按她的速度,天亮之前是走不完了。”

“那可未必t。”貍君意味深长地看向阶梯尽头。

修者耳目聪明,即便隔着黑夜和一大段距离,他依然能看到帝江此刻的神情。

相识万年,貍君自认还算了解帝江,这人看似万事不入眼,其实最为偏执。魔王娶妻没有先例可循,他说要按魔族成婚的仪制来办,那便早起焚香、祝祷、祭天一样不落地进行,就连魔界男子成婚前要经受雷霆考验,他也一并受了。

这样一个偏执的人,势必要婚事的每一环都完美无缺,乐归这一环自然也不例外,可惜这才多久,刚才还在悠閑给凤凰顺毛的某人,这才隔了多久,已经因为阶梯上的小小身影皱眉了。

乐归这次没休息太久便继续往上走了,只是走了五六阶后又停下来,缓了片刻再次出发。她就这样走走停停,全靠一口气吊着,但直觉这口气也撑不了太久了。

【我不会死在这儿吧……那也太窝囊了,前面遇到那麽多危险都没死,却累死在楼梯上,我还要带着帝江回家呢……】

呼……吸……呼……吸……

眼睛已经被汗水模糊,前路看不清,耳边也只剩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乐归仿佛置身于荒境,全凭一股执念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