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不好意思了吧,我看尊上对乐姑娘在意得很呢。”

【还真是帝江……为什麽?他为什麽会知道冰沙,是我昨晚喝醉后自己说出来的?不可能啊,我记得当时明明什麽都没说,而且就算说出来了,他为什麽要在我吃过之后还专程让人抹去我的记忆?】

乐归可不觉得帝江是什麽会害羞会不好意思的人,他这麽做的原因肯定只有一点,就是不想让乐归知道他叫人做了冰沙给她……乐归想起自己昨晚转变过快的情绪,只觉得宿醉丹对自己也没用了,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她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但是这个猜想过于可怕,她有点不敢再往深处想。

防御法器的保护时间要结束了,屋里的人也结束了这一程的对话,她重新站起来,关掉法器后故作无事地往厨房走。

几乎是她靠近的瞬间,侍女们就觉察到了凡人的气息,于是不动声色将冰碗藏了起来。

“姐姐们,有没有看到我的耳环啊?”乐归故作懵懂。

阿花百无聊赖地待在庭院里等着,总觉得乐归这次去的时间有点太长了,她正要折回去找人时,乐归已经回来了。

阿花本来是要迎上去的,结果一看到她的神情又停下了:“……你那是什麽表情,有人打你了?”

乐归僵硬地看向她。

“真有人打你了?”阿花先是一愣,回过神后周身倏然充斥魔气,“谁?”

乐归满脸複杂地看向她。

从厨房到庭院,她脑子里闪过好几个不同的画面,比如好几次她都没说话,帝江却突然开口,而且说出的话和她心里絮叨的内容能完美接上,再比如他总是用那种非常微妙的眼神看着她,仿佛能看穿她心里所想,而且她每次撒谎都能被他精準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