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叫两只幽泞来唱歌吧。】

寂静的夜晚,乐归猝不及防和帝江感同身受了一把。

夜渐渐深了,困意总算降临,她哼唧一声翻个身,正要掉进黑甜的梦境,突然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

又来了……

自从三天前帝江去了后山,每天晚上都会响起这种奇怪的声音,第一夜的时候乐归还大着胆子找了一圈,结果什麽都没找到,她甚至连哪里发出的声音都不知道。

第二晚就更不用说了,声音是弱了下去,可隐隐约约总好像有小女孩痛哼一样的梦呓,她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哪还敢像第一夜那样找,最后硬邦邦地装睡到天亮。

这是第三晚,帝江已经回来了,本以为有他坐镇,就算有什麽邪祟也不敢乱来,可没想到还是出现了奇怪的声音。

乐归紧闭双眼,可声音越来越大,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唤了一句:“镜子。”

无人应答。

乐归咽了下口水,声音又大点:“镜子,你睡、睡了吗?”

还是没人回应。

乐归终于忍不住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观察过于安静的大殿。

也就这一眼,吓得她心跳都快停了。

她看见一个小姑娘坐在桌案前,正对着先知镜戴花。

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身血衣……骨瘦如柴……手里拿着她今天刚别在镜子上的附地菜,慢悠悠地往头上戴,手腕一动袖子下滑,露出五六个小拇指粗细的血洞。

乐归自认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之后,见过吃人不吐骨头的怨鬼、见过鲜血淋漓的厮杀,自己的心理阈值已经到达了最高的标準,但此时此刻看到这一幕,还是觉得眼前一黑——

物理攻击跟心理攻击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好吗?!

乐归颤巍巍捂住小心髒,第一反应就是躺下继续装死,可这样就意味着她彻底被动,万一小姑娘戴完花回头看……她心里一瞬间闪过八百个恐怖故事,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轻手轻脚地往王座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