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碗莲没有随着镜片被分割成无数朵,只是破破烂烂的躺在镜面里,仿佛那一根根蛛网般的裂痕是关它的监狱,让它在里头挣扎不得出。
“小畜生,”刚发过一场大火,也被教训得险些失去性命,碗莲此刻透着一种濒死的冷静感,“你帮我个忙。”
乐归面露同情:“放心,我会好好安葬你的。”
“……我又没死,你安葬什麽?”碗莲无语。
乐归眨了眨眼睛,尽可能委婉点:“你都这样了……”
碗莲花瓣跳了跳,想骂她祖宗十八辈又没力气,只能继续保持心平气和:“我这样也死不了,不用你安葬。”
“哦,”乐归在镜子旁坐下,“那你说,要我帮什麽忙……先说好,我就是一个凡人,替你找尊上报仇之类的事可干不来。”
“我又没疯,不至于要你一个凡人替我报仇。”碗莲忍不住冷笑。
乐归摸了摸鼻子:“也不能故意坑我。”
“我是那种人吗?”
“看起来很像。”乐归总是在不该坦诚的时候特别坦诚。
碗莲:“……你帮我把崩出去的那块镜片塞回来,我现在缺了一块,没办法愈合裂痕。”
它算是看出来了,再这麽聊下去早晚会把自己气死,不如直接点报出需求。
把碎片塞回去,听起来不难。乐归点了点头,伸手去拿碎片的时候又犹豫了:“我不会一碰这东西就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