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看着许多人在眼前死去,乐归昏昏沉沉的,像一个发条拧太紧崩掉的玩具,不过脑子地跟帝江絮絮叨叨。
帝江想无视她那些车轱辘的弱者发言,也想直接把人弄死拉倒,但他还没见过有人连诉苦都能诉得起承转折奇奇怪怪,像是没有规律可言的乐谱,上一瞬悲天悲地地说什麽背叛和痛苦,下一瞬又开始抱怨低云峰不仅没有五险一金,连最基本的员工食堂和员工宿舍都没给过她,待遇比敝犴台还差。
对于她嘴里时不时冒出的新词,帝江现在已经彻底习惯了,也懒得去问她都是什麽意思,只是走到苍穹宫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
“干嘛?”乐归也跟着停下,忍不住打个哈欠。
帝江:“谁让你跟来的?”
乐归的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停下,无言许久后含蓄表示:“湖边一堆尸体。”
帝江不语,再次把‘那又如何’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我想留在苍穹宫侍奉您。”乐归又一次t用上了敬语。
帝江眯起长眸,盯着她看了许久后拒绝:“苍穹宫里从来不需要人侍奉。”
【装什麽,每天叫来八百个人吹吹打打的不是你吗?】
“可是弟子想侍奉您,求您给一个机会吧!”乐归说着,一滴泪顺利掉了下来。
【多麽完美的一颗泪,多麽完美的一个可人儿,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会为我动容为我心软为我哐哐撞大墙。】
“……你不照镜子?”帝江突然问。
乐归一愣,对上他视线的剎那,有点怀疑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