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你,无牵无挂,始终被仇恨驱使,锋利果断,削金如泥,”款步靠近,苏珩声色沉稳,“可如今因为阿琬,他们很难不担心,你这把刀但凡有了软肋,就会变钝。”
软肋……
方才在甲板上时,李承煜便有此顾虑,所以衆目睽睽之下,他连追都不敢追。
表现得太过在意,让这丫头成为他的软肋,对谁都没有好处。
神色再暗一分,李承煜喉头滚动,只觉酸涩非常。
“不过,我倒是觉得,”话锋一转,苏珩又道,“心中有爱,方能无往不胜,为了守护所爱之人,你可以比从前更强。”
苏珩望着他,顿了顿:“而今夜此举虽是玩笑,但师兄希望你,能借此彻底看清自己的心。”
房内幽阒,此话掷地有声,伴随他的脚步一同落定,敲在对方的心上,犹如余音绕梁。
静默少顷,李承煜擡眼看来,眸光里有显而易见的闪烁。
058
亥时,天幕深沉,星河长明,圆月悬挂在浓稠的墨色下,犹如玉盘。
芳清园内银辉笼罩,李承煜才刚行至主院,骤然觉察到有杀气从身后迫近。
极快转身,他出招迅疾,恰是接住宋时禹挥来的拳头。
“你这是作甚?”格挡开去,站在庭中两相对望,李承煜很是莫名其妙。
宋时禹盯着他,满脸愠色:“李承煜,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你与皎皎需对彼此绝对忠诚,可你却如此践踏她的尊严?”
“临安这里都是我的人,既然你一点也不珍惜她,我大可不讲君子道德!”
这话说得,是要提前将人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