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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当真如此,这样癫狂的女人,知晓自己喜欢的男人夜夜在她的芙蓉榻上承欢,待王朝易主之时,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造化弄人,绥宁光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如此,便更加坚定了逃去岭南的决心。

不自觉蜷缩身子,绥宁搂紧双臂,试图让被窝温暖些。

身后的男人很安静,大抵是在刻意保持距离,他睡姿稳当,纹丝不动。

仔细想来,绥宁忽而明白,他不碰自己当是因为在温泉山庄被她扫了兴。

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女儿家在事后非但不愉悦,反而还哭哭啼啼,一副委屈模样。

那是对他雄风的侮辱。

今夜惹到他了,若是因此厌烦于她,那该如何是好?

绥宁有些害怕,她觉得自己应该热情哄诱,好以维持彼此之间最后的体面。

可只要一想到穆青禾之言,她骄傲的自尊心便很不合时宜地支愣了起来,让她不愿主动讨好。

装有契约的荷包正就放在枕下,绥宁轻轻握紧,就像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她满心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可又十分不舍结束这场荒唐的纠缠。

忐忑不安地阖上眼,那股子酸涩已经沖至鼻腔,绥宁鸦睫湿润,思绪纷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