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沉,夜幕降临,院子里虫鸣窸窣,清辉遍地,屋檐下挂着的灯笼随风摇曳。
浴房中早已备好熏蒸所需用具,绪风将人送进去安置妥当,站在廊下同绥宁道:“那就拜托殿下了。”
熏蒸须得去除全身衣物,让她陪同终归会妥当些,绥宁点头,淡淡一笑,随即进了门。
整间浴房都飘蕩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热浪蒸腾,水雾缭绕。
铜灯高悬,照得满室亮堂堂的,里头的男人呈打坐之姿,正阖眸身处于浴桶之中。
此般模样,倒是像极了当日在迷雾森林内的场景。
绥宁盯着他瞧了会儿,将诸多回忆抛诸脑后,来到提前备好的软塌上靠着看书。
夜里很静,没过一会儿便是就寝的时辰,绥宁起身熄灭了几盏烛灯,然后窝进了小被子里。
前方的男人尤端端正正坐在浴桶里,健硕宽肩暴/露在外,经纱灯一照,愈发显得线条流畅,威武勃发。
绥宁小手枕在耳畔,静静欣赏,久而久之,上下眼皮便开始打架,逐渐睡去。
但这屋子已被熏蒸得与温泉无异,方至半夜,绥宁就被热醒了,小姑娘睡得迷迷瞪瞪,胡乱将身上的寝衣扒掉,又躺倒在榻。
昆侖派的内功心法向来独树一帜,加上王太医精心配制的熏蒸良药,李承煜将内力运转了五个周天后,便觉体内经脉通畅,浑身利索了许多。
缓缓收功,约莫五更天时,男人苏醒了过来。
房中光线昏暗,借助两侧摆放的纱灯,他甫一睁眼,瞧见的便是一道横躺在榻的窈窕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