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血的羊绒毯布料赫然入目,恰是她在寒山寺那夜的落红,绥宁惊呆了,赶忙关上锦盒,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心跳略微加快,绥宁羞得耳根子发烫,站起身用团扇给自己降温。
午后,阳光温软,窗外一片清静,唯有柳絮伴着繁花迎风起舞。
绥宁思绪微乱之际,榻上之人忽而低喃出声:“阿宁,不要走……”
微弱的沉朗嗓音飘在空中,听得人为之一愣。
阿宁?这是同傅寒声学的?
绥宁款步靠近,恰是走至床畔,只听对方再度出声:“大哥,大哥!”
不同于方才的柔情缱绻,他的情绪明显不稳,带着些激动。
绥宁掀开床幔一瞧,果不其然见他剑眉深拧,面容冷峻,当是在做噩梦。
世人皆知李老将军及其二子殒命金沙滩,唯有小儿子幸免于难,但并不清楚其中细节。
而绥宁也是在收集了许多情/报之后才知,当年他能活下来,全靠自己的兄长以身为盾,替他挡下了漫天箭雨。
“大哥……”男人嗓音低沉,就像是从喉间挤出来的一声,隐隐发颤。
坐在床畔,绥宁情不自禁握住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但他呼吸微促,深陷在噩梦之中,久久也不平静。
于是,绥宁只好除鞋上榻,就像在迷雾森林里的山洞内那般,将他的脑袋抱进了怀里。
男人呼吸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悉数喷洒在胸/前,绥宁目光飘在虚里,用玉手抚摸其面颊,直待他缓缓平息。
金沙滩一役之景,已经许久未出现在李承煜的梦中,这会子当是毒性作祟,让其堕入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