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裙妍丽,云袖轻垂,少女款款迈出两步,目光落在刻有白梅玉竹图案的窗棂之上。
圆月皎洁,透出一道朦胧光影,宋时禹从后打量了会儿,音色稍沉道:“就算他喜欢你,你也还是愿意跟我走?”
“表哥放心,皎皎并非自作多情之人,”绥宁知晓他在顾虑些什麽,“皎皎确实心悦他,但早就已经放下他了,又怎会因为一个男人而放弃回家呢?”
少女缓声说着,回眸时依旧神色平静,她笑意温柔,却也隐隐透出坚韧。
宋时禹觉得她眼下就像一朵顽强的小茉莉,向往阳光,追求自由。
见她如此心性坚定,宋时禹言归正传,继续道:“这人太过精明,咱们行动之前,必须得先将他弄晕,鸢舞迷叠和茵樨香,届时,你见机行事。”
接过对方递来的药包,绥宁听罢,霎时面露窘迫:“恐怕不太行……这法子,本宫已经给他用过了。”
眉宇稍敛,闻言,宋时禹自是满眼疑惑,再见她一副羞于啓齿的模样,神情便愈发难以言喻。
已然被瞧得耳根子发烫,绥宁红着小脸儿道:“表哥,此事,本宫来想办法。”
中原地势开阔,越往南走便越多山脉。
立夏时分,白石岭古道上接连下了三日的雨,山间路面多积水,且在仙岳峰一带还不幸遇见山体滑坡,道路受阻,车驾全然无法通行。
天色昏暗,水际轻烟,雨丝细细密密,给翠绿山林都笼上些许缥缈。
肩上披着蓑衣,绪风驭马停住,回禀道:“将军,那几块山石甚大,咱们没有工具,只能等云都知县派府兵增援,粗略算算,少说也得明日一早才能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