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湘打小儿陪在她身边,这还是头一回出远门未曾相随。
扶着主子的臂弯,菡湘忍不住道:“殿下,出门在外定有许多不便之处,还是让奴婢也跟去吧!”
转头看她,绥宁莞尔:“你是掌事婢女,本宫离开这般久,府中不能没人照应呀!”
菡湘点点头,到底是没再劝了。
待行至中庭,绥宁缓缓驻步,回头望向府中景致。
朱庭青琐,楼殿参差,园中琪花瑶草,湖石峻峭,她在这里生活了三载,眼下却是未有丝毫不舍。
对于十二岁之后的汴京城,属实再难寻觅何许美好的回忆。
“殿下在瞧什麽?”菡湘看着她,疑惑道。
“仔细瞧瞧汴京的清晨,届时好与江南对比。”很是自然地收回目光,绥宁道。
闻言,菡湘也不由展露笑颜:“殿下回来,可得好生同奴婢说道说道。”
“嗯。”绥宁轻声应了。
毕竟是相伴十年有余的主仆,此情此景,让绥宁很想抱抱对方,但为了避免显露端倪,她便只握了握菡湘的手。
此时,北雁快步走了过来,行礼道:“殿下。”
“怎的?禁军在催了?”绥宁问。
北雁咽了咽口水,全然是一副难以言喻的神情,瞧上去很不对劲。
面露疑惑,绥宁未再耽搁,很快就来至大门口。
宽敞的大街上,仪仗早已整装待发,但此刻戍守在旁的兵马明显不是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