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啼柳,皓月当空,屋檐下挂着的灯笼随风摇曳,披了来人满身光华。
温泉池附近已空无一人,贺庭舟眸色黯淡,盯着平静的池水瞧了会儿,旋即转身,去了庖厨。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他同小厮一块儿将準备好的酒菜摆在了飞檐台上。
坐在桌案一侧,贺庭舟兀自饮酒,没过一会儿,屋脊上便落下人影,款步而来。
“还是贺大公子体贴,知晓宋某一路风尘仆仆,急需补给。”撩袍落座,宋时禹声色沉朗,继而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一如他举止这般散漫,纵使早已过弱冠之年也未曾束发,剑眉星目,轮廓硬朗,他唇角勾着一抹笑,尽显风/流倜傥。
“方才,多谢少宗主。”贺庭舟颔首,行了个拱手礼。
“举手之劳,”胳膊肘撑在案上,宋时禹饮完酒,放下杯盏道,“她身手不错,很适合活动筋骨。”
“不知少宗主突然造访寒舍,有何贵干?”贺庭舟又替他斟了一杯酒。
慢条斯理夹菜,宋时禹道:“自然是有求于贺大公子。”
今夜还真是稀奇,这一个两个的都来请他帮忙。
不过,眼前这位可是江湖名门玉虚宗的少宗主,无论人脉还是实力都丝毫不逊色于皇城司,贺庭舟并想不到自己有何用武之地。
示意他凑近,宋时禹压低了音量,缓缓道来。
神色骤变,贺庭舟听罢,难掩惊讶道:“您要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