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煜冷眼而视,眉宇间明显蓄满戾气。
“亭州君只是个柔弱书生,哪里经得住打呀,将军再是气恼,也不该动手啊?”
浑然已经想不起来询问他为何会在这里,绥宁眨了眨醉眼,试图做个和事佬,轻言细语地缓声道。
“呵。”内心劝慰自己莫要跟个小醉鬼计较,李承煜轻笑一声,犹瞪向贺庭舟道,“柔弱?微臣倒是觉得他很抗揍。”
眸中暗火隐窜,李承煜阔步上前,作势就要揪住对方衣襟。
绥宁连忙张开手臂,拦住他道:“你这人今日怎的如此蛮横?”
见她这般母鸡护崽的架势,男人拧眉,愈发不爽:“微臣蛮横?”
“对啊!”小姑娘眨着清眸,脱口而出。
属实懒得搭理她,带着那麽些咬牙切齿,李承煜攫其手腕儿,欲要拽开。
绥宁却是不从,软着嗓子道:“亭州君是本宫的人,你不準动他!”
娇音甫落,两个男人皆是一愣。
桃花眼含情脉脉,贺庭舟深深凝望着她,哪怕知晓这多半仅是因喝醉而口不择言,他也没法儿不满心触动。
而李承煜已然彻底火冒三丈。
在他面前堂而皇之维护别的男人,居然还敢用这种同他撒娇的语气?
面颊紧绷,那双锐利的星眸浮现凉意。
盯着面前少女瞧了会儿,李承煜喉头略略一滚,未再说话,旋即,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石桥自回廊向前延伸,岑寂清幽,男人大步流星,衣摆随风而动,如圭如璋,却也满身萧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