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才高八斗,是当时最风华正茂的三省文官之一。
若非奸佞当道,帝王昏庸,父亲身陷文字狱,惹得满门抄斩,以他的才华,入翰林乃轻而易举之事。
贺庭舟,这才是他的本名。
隐姓埋名委身于乔松阁,等的便是颠覆皇权的那一日,所以,他与眼前这个男人倒也算得上是殊途同归。
“贺大公子好本事。”李承煜盯着他,眼底无波无澜。
这人属实太过冷淡,全然辨不出情绪,斟酌片刻,贺庭舟试探道:“将军是来找殿下的?”
“本将军想活动一下筋骨,不知贺大公子能否作陪?”负手在后,李承煜道。
打架就打架,何必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内心愈发笃定这个男人在不爽,贺庭舟委婉道:“贺某是个读书人,恐难作陪。”
虎豹骑的主帅哪怕放在全天下,那也是锐不可当的人物,贺庭舟并不想以卵击石,当即回绝。
可对方半点不讲君子之交,一记铁拳转眼就挥了过来。
盈月澄穆,云疏星灿,清辉皎洁寒凉,如雪一般倾洒在二人身上。
衣摆横扫过境,宛若疾风推开海浪,骤然掀起道道浮光掠影。
从屋脊一路交手至回廊之上,贺庭舟早已觉察出这人约莫是在试探他的身手,不过使出三分功力,是以才能让他过上十余招。
沿着他耳畔祭出一道掌风,李承煜朗声:“贺大公子果然文武双全!”
“贺某不才,李将军才是绝顶的好身手!”贺庭舟一面闪躲,一面接话,多少有些应对仓皇。
李承煜是发自内心的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