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将册子拍在桌上,男人转头,去看窗外夜色。
碎如残雪的月光倾洒而下,在屋檐上镀了一层银白的光亮。
他却只觉分毫不及那丫头的满身玉肌,光是饱览,都让人沉醉其中。
拢了拢掌心,李承煜已然有些怀念攫住她脚踝的滋味,若能四下游走,定然美妙得很。
呼吸微沉,他觉察到原本古井无波的内心已被扰乱。
可穆青禾说得没错,他们不是一路人,等到了兵戎相见的那一日,她说不定还会恨他。
摁在手劄上的大掌握紧,男人阖眸,开始整理脑中纷乱的思绪。
食色性也,而他正值血气方刚,面对这麽一只迷人的小妖精,难免会乱了道心。
他想,自己眼下的躁动,大抵全都是出自于性,这种低阶的情愫不叫动心,更加不能称之为喜欢。
而若是继续沉溺,那便是中了那丫头的圈套。
所以,他得让自己冷却下来,绝不能被世俗之欲束缚。
青铜连枝灯高高悬起,驱散了夜里昏沉的暗色。
烛光笼罩全身,李承煜在清寂中静坐许久,所得出的最佳之策便是——远离她。
没有接触,自然也就勾不到他的心神。
于是整个春狩的余下两日,绥宁便再未见过这位本该随行护卫的骠骑将军。
哪怕是她昏睡了整整一日,因风寒而卧病在床,也换不来这人的一面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