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群流民,何必惊扰圣驾?若是恼怒圣颜,这几日的春狩,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哎呀,不如就在这耗着,等开封府派人来处置吧,横竖都是些女眷,晚到个半日也无妨。”
“你说得倒轻巧,可不就是因为这些姑奶奶难伺/候,咱们眼下才如此为难麽?”
翠藓堆蓝,白云浮玉,芳草萋萋的原野上,几名身形高大的将领聚在一块儿,各抒己见,讨论得十分激烈。
李承煜在衆人中算后辈,且本就性子冷淡,便默默杵在一旁静听安排。
须臾之间,有马车的奔走声愈来愈近,衆人不由噤声,转头望去,恰是瞧见原本护在中心的凤辇沿路而来。
白/花花的银子像细雪一般抛出车窗,即刻就吸引了流民们的注意。
是以,裹金镶玉的马车通行顺畅,很快就行至眼前。
“还是长公主明事理啊,人家不过就是想要个吃饭钱,这些贵女自打出生便是锦衣玉食,怎连这点钱财都舍不得?”一人如是感叹,半分未遮掩,显然颇有微词。
道理确实是这麽个道理,但人都不喜吃亏,尤其姑娘家大多斤斤计较,平日里骄横惯了,势必要争个上风罢了。
心下正沉吟着,只见凤辇上已走出一道盛装绮罗的倩影。
衆人赶忙行礼,而她仪态端方示意免礼之后,明豔淑丽的双眸便紧紧攫着一人而来。
将领们颇为识相地回避,聚到了另一片空地上。
李承煜站着没动,紧接着,这人就贴了上来:“将军不是该陪护左右麽?怎的跑这儿来了,可把本宫给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