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宁回头,越过菡湘,只见北雁正在以一种近似抽搐的状态朝她使眼色。
像她这般机灵的小姑娘,自是立马领悟——
这人早就来了?且还有些不高兴?
不动声色来至男人身侧,绥宁探出小脑袋道:“将军何时来的?”
“半盏茶前。”李承煜淡声答,目光仍旧落在庭院里,并未转头。
“哦,”睁眼说瞎话,绥宁心下腹诽,而后道,“那你怎的不进来呢?”
“微臣不喜与人攀谈。”李承煜道。
“……”这话还真是无法反驳。
绥宁觉得,她能令人哑口无言是因为她伶牙俐齿,而这人呢,是随便一句话就能把天聊死。
沉默了会儿,她也懒得同他虚与委蛇了,直截了当道:“你方才是不是偷听本宫说话了?”
“殿下未免太过自作多情。”淡淡瞥了眼她,李承煜又调转视线,鸦黑眸底冷冷清清,疏离得很。
绥宁撅了噘嘴,紧接着道:“你是鬼麽?走路没声音的哦。”
“昆侖派的轻功,本就是落地无声。”李承煜随口就接了话,待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小狐貍在诓他。
男人转头,正是见对方黛眉上挑,一副“露馅了吧?”的得意神情。
但纵使如此那又如何,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难道还怕被他听见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