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风自觉,他这些话已经至少能砌好几个台阶了,但对方还是稳坐如钟地甩来一句:“本将军很忙。”
于是,绪风只好无奈道:“好的,那属下告退。”
待脚步声远去,房内恢複幽阒无声。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落在旁边那本般若心经上。
十分缓慢地敲了三下之后,他到底还是放下文书,起身走了出去。
回廊之上,绿影葱茏。
绪风这才刚行至拐角处,一侧眸就见身旁多了道笔挺如松的身影。
少年疑惑道:“将军这是……上哪儿去?”
“你说得对,本将军不能恃宠而骄,目无尊上。”男人目光直视前方,答得那叫一个正义凛然啊!
见此,绪风属实想笑又不敢笑,连忙点了点头,附和道:“嗯,将军想明白了就好。”
二人身量都很高,腿很长,没过一会儿就走到了西苑。
绥宁早已进入房中,而北雁等人候在门外。
远远瞧见这道威严冷肃的身姿,北雁僵了僵脖子就想通禀,却被男人一个眼神极快制止。
如此,北雁只好颔首行礼,保持静默。
男人在距离房门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而绪风虽说略感奇怪,但也紧随在侧,未再往前。
“你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儿处不适?”少女关切的声音从房内传来,温温柔柔的,仿佛比廊下拂过的微风还要和煦三分。
李承煜安静听着,眼底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