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谢圣上隆恩!”李承煜拱手,深深躬身一拜。
在驿站耽搁许久,进宫複命时已是黄昏。
绥宁留在龙德殿继续回禀外训一事,之后又一同前往养心殿用晚膳,待走出大内,天色早已黑透。
枝叶扶苏,漏下的月光犹如细雪零落,清寒剔透。树影与娇花在御花园中婆娑共舞,静谧祥和。
宫道清寂整洁,绥宁领着仪仗漫步前行,窸窣的脚步声落在耳中尤为清晰。
月华倾洒在她绣了飞凤的华服上,与宫灯投下的光阑交相辉映。
步摇轻轻晃动,微风清凉,徐徐拂动裙摆,几步之后,那双绣有月季花纹的锦鞋突然停了下来。
绥宁擡头望去的视野里,现出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姿。
他一袭铁甲巍峨,立在宫道尽头,哪怕仅是背影,也仍旧清绝卓立,犹如玉山。
像是在刻意等她似的,闻及声响,男人转过身来,朗目疏眉恰是与之相对。
029
夜莺啼柳,皓月当空。
他眸色乌沉沉的,映在皎洁的清辉下,如浓墨洇染。
虽说这眼神并不狠戾,但许是场景有些相似,此般对望,绥宁忽就想起许久前做的那个预知梦,继而有些脊背发凉。
方才在大殿内所言埋伏一事,不过是她杜撰,她并不知是否有埋伏。
所以,若他连埋伏圈都没遇到,那今日的刺客到底是何方神圣,才能近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