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在人前张扬恣意,潇洒得很,可到了他这儿,却软得像是没长骨头。
眸中的欣赏之意逐渐转为无奈,李承煜继而出声唤道:“绪风。”
“属下在!”
“你领头!”朗声甫落,男人也赶忙驭马跟上。
今儿的日头不算烈,朝云叆叇,郊外黄鹂声脆,莺梭燕往。
晌午时分,衆人原地休整,补给饮食。
此处恰是一处小竹林,虎豹骑在外围了一圈,绥宁的仪仗以及几名将领皆在林中空地。
手里捧着一碗碧玉白芍汤,绥宁坐在马车一侧,慢悠悠地喝着。
昼光流转,浮岚暖翠,林间幽阒无声。
不远处,李承煜接过属下递来的凉茶,骨骼分明的手衔在碗口处,一口一口慢慢咽下,大抵是在润嗓。
眉眼低垂,男人小半张脸藏在碗后,以至于绥宁的注意力全然被他锋锐的喉结吸引。
长腿蜷起,他手臂搭在膝上,恰似静立崖边的青松,好看得紧。
绥宁只觉手中鲜汤索然无味,越喝越渴,到底还是抵不住诱惑走了过去。
见着她,几名将领赶忙行礼,而后颇有眼力劲地齐齐挪到了另一侧,而李承煜兀自喝茶,并未理会。
小小的云靴在眼角余光里愈来愈近,她脚步轻得跟猫儿似的,踩在芜草上也近乎无声。
来到他身侧,绥宁将手中羊毛毯铺在地面,兀自坐下。
擡眼之时,恰是瞧见这男人微挑着眉头,目露打量,大抵是在觉得自己娇气。